哥哥死后，我成了全家唯一的罪人

「出去了两年，更不懂事了，还是没受够教训。」

我忍着剧烈的疼痛，颤抖着声音回答，「对不起，我错了，谢谢表姐，我回来了。」

她一副见鬼的表情。

确实，从我 12 岁以后，就再也没叫过她。

我学不会的钢琴曲，她能完整弹奏；我 95 分的试卷，永远被她的 100 分碾压……

她是妈**心肝肉，我是那颗狗尾巴草。

这些我都不在意。

我加倍努力，拼了命地学习，相信只要分数超过表姐，就能获得妈**夸赞。

当这一天终于来临时，我拿着成绩单兴冲冲跑回家，憧憬着被抱在怀里摸摸头，许出那个埋在心底的愿望。

迎接我的却是结结实实的一巴掌，「给我跪下。」

我不明所以，笑容还停留在脸上，「妈妈，我除了语文，全是满分。」

话音未落，膝盖迎来重重的一脚，我扑通跪在了地上，抬头是哥哥遗照上那张温柔的脸，永远笑着望向我。

「你哥哥品行正直，一直是班干部。怎么会有这么低劣的妹妹，性格孤僻，不团结同学就算了，竟然学会了作弊。」妈妈冰冷的嗓音像一把尖刀戳碎了我的憧憬。

我依然抱着期望，爬向妈妈抱住她的双腿努力解释，「我没有作弊，都是自己写的。」

她没有丝毫反应，手指抚过照片中哥哥的脸颊，眼中含泪，陷入日复一日的思念。

我抱着希望转向表姐，「表姐你知道的，我每天学到凌晨 2 点，下课不和同学玩也是在学习。」

她就如今天一样，蹲下抱住我，给了我狠狠的一击，「可是，**时候我明明看到你趁老师不注意偷偷翻书。」

我如遭雷击，「我没有的，没有。」

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转头看向爸爸，哪怕给我一个眼神，让我知道，我没有被放弃。

他没有，径自抽着烟，烟圈一卷一卷飞起，落到哥哥的脸上。

从那以后，我视表姐如仇敌，逃课、抽烟、谈恋爱……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，能挨的打都挨了。

我常想，这两年能扛过来，或许还得「感谢」这副早已被棍棒「锤炼」过的身体。

我正发愣，爸爸猛地将我拽到身后，声音沙哑却坚定：「这是我家，我女儿，不用跟谁道歉。」

3

沙发上的老位置。

爸爸熟练地点着一根烟。

「吸烟有害……」我右手不自觉地掐掉他的烟头，紧接着浑身一怔。

从我懂事那天，看到爸爸拿起烟就会抢走，只因爷爷是肺癌去世，即便最叛逆的那些年依然如此。

今天，坐在熟悉的位置上，在我没反应过来时就做出熟悉的动作。

「差点忘了。」他讪讪一笑，「囡囡不喜欢闻烟味。」

我一激灵，急忙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，擦擦烟嘴，重新塞进他的嘴里，「刚刚有点灰。」